第四百一十九章天下如棋-《梦绕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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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并不急于求成。他以岳阳为基点,将手下精干文员和少量护卫分成数队,持着监国诏谕和礼物,分赴长沙、衡州、宝庆等地。他们的目标不是当地官员(很多已逃亡或依附豪强),而是地方上有声望的士绅、书院山长、致仕的清廉官吏,以及那些在战乱中组织乡兵自保的豪强首领。
在长沙岳麓书院,李岩的使者与一批对时局痛心疾首、又对信宁抗虏事迹有所耳闻的年轻士子彻夜长谈,阐述监国朝廷“驱逐鞑虏、恢复中华、革新弊政”的理念,并留下了徐光启新编译的《几何原本》摘要和《农政全书》精要刻本。这些新鲜的知识和截然不同的政治蓝图,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在一些年轻心灵中激起了涟漪。
在湘西永顺宣慰司,使者则与年迈的土司彭泓澍进行了一番充满机锋的对话。使者不谈忠君大义,只谈盐铁茶布贸易的优惠,谈对土司世袭权利的承认与保护,也隐约提及北方清廷对西南土司“改土归流”的传闻。彭泓澍捻着白须,不置可否,却收下了礼物,并允许使者在司城暂住“了解风土”。
李岩知道,整合湖南,关键在于“人心”与“实利”。他需要时间,也需要契机。他暗中授意进入岳阳的属下,除了表面工作,重点收集王允成及其部将贪渎枉法、苛虐地方的证据,并暗中接触那些对王允成不满的中下层军官。同时,他秘密派遣小队,化装成商贩,深入湘南瑶区,尝试与一些受官府和土司双重压迫的小型瑶寨接触,播下另一颗棋子。
川东薪火:微光
川东夔门山寨,玄青等人播下的“种子”开始悄然发芽。在于大海的支持下,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建起了简易的“药炉”和“匠棚”。玄青带着几名挑选出来的伶俐少年,开始尝试用本地原料,按改良配方配制火药,虽然初期失败多次,但逐渐掌握了诀窍,产出的火药威力已远超山寨旧物。
那位擅长农事的“播种者”,则带着一批老弱妇孺,在山坡向阳处开垦出几亩薄田,小心翼翼地栽下番薯藤,并在于大海派来的兵丁保护下,尝试种植玉米。山寨常年缺粮,这些高产作物的希望,让许多面有菜色的山寨居民眼中重新有了光彩。
铁匠则利用带来的几件精钢工具和样品,修复了山寨里几乎报废的几杆鸟铳,并尝试打造更轻便耐用的锄头和柴刀。他甚至在于大海提供的有限材料下,摸索着复制那种带有簧片击发机构(燧发枪原理简化版)的“手铳”,虽然进展缓慢,却让于大海看到了获得犀利火器的可能。
这些变化细微而缓慢,却实实在在地增强着这支孤军的生存能力和凝聚力。玄青等人极少谈论天下大势,只专注手头的工作,但他们的到来和带来的改变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宣传——江南的“朝廷”,没有忘记他们,而且在用实实在在的方法帮助他们。
南京中枢:权衡
各地的军情民报,如同无数条溪流,昼夜不息地汇入南京监国行宫的签押房。朱炎面前的局势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箭头和符号,敌我态势、物资流动、人心向背,复杂得令人窒息。
周文柏声音沙哑,汇总着各方消息:“九江孙老将军报,清军攻势如潮,我军伤亡日增,火药物资消耗极快,请求紧急增援,尤其需要火炮和伤药。苏松巡抚报,刘良佐部虽被迟滞于金山卫附近,但其不断从海上获得补给,并试图向内地渗透,地方乡勇疲敝,需派正规军支援。湖南李岩大人信,整合初见成效,然王允成首鼠两端,湘西土司态度暧昧,欲彻底掌控,尚需时日与更多资源。厦门郑将军报,已接应陆学谦,然红夷与广州方面勾结迹象日显,请增拨战船火药。川东于大海有密信至,感念朝廷援助,然张献忠部有东进迹象,清军亦在川北增兵,形势堪忧……”
每条消息都意味着压力,都代表着需要决策和资源。南京的府库在清丈田亩和新开商税后虽有所充实,但面对如此四面开花的巨大需求,仍是捉襟见肘。新发行的“军需券”在控制区内流通尚可,但难以从外部换取急需的硝石、硫磺、马匹等战略物资。
朱炎闭目沉思良久。他知道,不能被动地四处救火。必须抓住主要矛盾,集中力量,打疼打怕一路,才能震慑其余,赢得转圜空间。
“九江是根本,不容有失。”他睁开眼,目光锐利,“文柏,以监国名义,发一道明诏,嘉奖湖口守军,宣告其功绩。再从南京武库、各卫所,搜刮一切可用的火炮、火药、箭矢,不惜代价运往湖口。令秦守仁,组织南京所有能调动的医官、学徒,携带药品,立即赶赴湖口救治伤员。告诉孙崇德,援兵没有,但物资和医药,我会想办法!”
“苏松方向,”朱炎手指敲击桌面,“刘良佐是疥癣之疾,但其盘踞沿海,牵扯我水师和江防精力。令黄得功,从镇江防区抽调三千精锐,交由副将统领,驰援苏松,归苏松巡抚节制,务求将刘良佐部赶下海或聚歼于滩头!告诉水师,继续袭扰其补给线,尤其要查明其补给船只从何而来,必要时……让郑森派船北上,截断其海上通道!”
“湖南、川东、乃至广东,都是长远布局,急不得。”朱炎压下心中的焦虑,“告诉李岩、陆学谦、郑森,还有川东的弟兄们,朝廷记得他们的功劳和艰难,但眼下主力被拖在九江,只能给他们有限的支援。要他们因地制宜,稳住阵脚,保存实力,等待时机。尤其是李岩,对王允成,可再让一步利,但核心的人事和财权,必须开始渗透。”
一道道指令,带着决断,也带着无奈,从南京发出。朱炎如同一个技艺高超却资源有限的棋手,在天下这张巨大的棋盘上,努力调动着每一颗棋子,权衡着每一次得失。他知道,多尔衮的全面压力才刚刚开始,最黑暗的时刻或许还未到来。但他更相信,只要长江防线不垮,人心不散,科技与制度的细微优势不断积累,这盘棋,就远未到终局。
他担心刘军子收到视频后,一定会打开电脑一查看,那不就发现。
“你的同事干嘛每次都笑得那么诡异。”秦朗关好叶离这侧的车门,上车后又督促她扣上安全带,透过后视镜,能看到李莉上了一台出租车。
纳米材料和纳米工艺,通过这两个名字的介绍之后赵玲玲已经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计划的各种材料物质进行了相关的划分,像是一条楚河汉界一样硬生生的拆成了两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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