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闭关-《九道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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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夜睁开眼,拿起那个白瓷瓶,拔开蜡封。聚气丹的气味冲出来,辛辣的,刺鼻的,像把辣椒和薄荷混在一起。他把丹药倒在手心里——黄豆大,灰褐色,表面有一层细粉。他看了一眼,塞进嘴里,咽了。
丹药入腹的那一刻,他的丹田像是被人往里面吹了一口气。那丝灵气猛地胀了一下,不是变粗了,是活泛了。它开始自己走,不用苏夜推,顺着任脉往上爬,走到膻中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拐进了心口那条细小的经脉,走到残玉贴着的那块位置。
玉动了一下。
不是物理上的动,是里面的那团东西动了一下。像有人在玉里面敲了敲。
苏夜闭上眼,把意念沉到丹田。那丝灵气还在走,不是走一圈,是连续地走,一圈接一圈,像有人在水车上踩了一脚,轮子自己转起来了。聚气丹的药力在他体内慢慢化开,像一滴墨滴进水里,从丹田往四肢扩散,从骨头往皮肉扩散。
他的身体开始发热。不是发烧的那种热,是泡在温水里的那种热。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每一寸皮肤都在呼吸。
苏夜拿起那个青瓷瓶,拔开瓶塞。培元丹的气味和聚气丹完全不同——淡的,清冽的,像是冬天里第一场雪落在松枝上化开的水。他把丹药倒在手心里,雪白的,圆润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
他把培元丹塞进嘴里。
这一次,不是丹田了。是他的骨头,他的筋,他的血——他的全身每一个地方都在动。培元丹的药力不像聚气丹那样从丹田往外扩散,它像是一张网,从身体的最深处往外蔓延,把每一块骨头、每一条筋、每一滴血都连在一起。
苏夜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不是疼,是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下面钻出来。
他觉得自己的骨头在变硬,筋在变韧,血在变热。右肩的那道旧伤口痒得厉害,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痂下面爬。他咬着牙,没有去挠。
灵气走得更快了。不是一圈一圈地走,是像河流一样往前冲。从丹田到膻中,从膻中到泥丸,从泥丸到全身。苏夜第一次感觉到——灵气不是死物,它是活的。它有自己的方向,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目的。
残玉烫了。
不是之前那种微微的温热,是烫。像有人把那半块玉放在炉子上烧过,又贴在他胸口。苏夜疼得闷哼了一声,但他没有去碰那块玉。他知道——这不是坏事。是玉在回应。
灵气冲进了残玉。
不是之前那种试探性的、犹犹豫豫的“进去”,是冲。像决堤的水,从丹田里涌出来,沿着心口那条细小的经脉,一头扎进残玉里。苏夜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咚咚,像有人在拿锤子敲一块铁板。
他睁开眼。
柴房里的灵气光点在他眼前炸开了。不是之前在藏经阁里看到的那种安静的光点,是炸开的——红的青的黄的白的,无数光点在他视野里疯狂旋转,像一场五颜六色的暴风雪。他看到墙的里面,地底下,头顶的房梁上——到处都是灵气,到处都是活的、动的、跳的。
他的修为,从入道初期,挤进了入道中期。
不是轻松地跨过去,是挤,是扛,是咬着牙用肩膀顶开的。
苏夜大口大口地喘气。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右肩的伤口又裂开了,血从纱布里渗出来,把衣裳染红了一小块。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体内那股灵气还在冲,还在撞,还不肯停。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里的灵气光点比以前多了一些,虽然和普通人比起来还是稀薄,但他能看到它们在动,在走,在按照《引气诀》的路线绕圈。
他闭上眼,让灵气走完最后一圈,然后缓缓收回到丹田。
柴房里安静下来。
烛火不知什么时候灭了。窗户外面,天已经亮了。苏夜听到门外传来极轻极轻的脚步声——林雪的,在门口站了一夜,腿麻了,正在慢慢地跺脚。
“林雪。”他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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