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火星迸溅! 火星溅到预先浸透火油的枯草堆上。 “轰——!” 绿色的火焰猛地腾起,烧得极旺,浓烟滚滚,瞬间吞没了一小片区域! 火光映出影影绰绰的人影在烟雾中晃动,看不真切,但数量不少。 “火箭!放火箭——!”陆辰低喝。 话音落,崖壁裂缝中,十几支火箭同时射出! 箭头绑着浸了火油的布条,燃烧着,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夜空,狠狠钉进乱石区各处! “噗!噗!噗!” 每一支箭落下,都引燃一小片火头。 火头迅速连成一片,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把整个峡口照得如同白昼! 烟雾里,人影绰绰,呐喊声四起,好像有无数唐军正在从四面八方杀出来。 “杀——!” “别让突厥狗跑了——!” 喊声从崖壁不同方向传来,回声在峡谷里激荡,震耳欲聋。 突厥前锋队彻底慌了。 他们看不见敌人有多少,只看见满眼火光和烟雾,只听见震天的喊杀声。 “撤!快撤——!”不知哪个百夫长吼了一声。 前锋队如蒙大赦,掉头就往峡口外跑。 自相践踏,又踩中几个预设的陷阱,惨叫声不绝于耳。 乱石区外,巴图勒马立在火把光圈边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看着前锋队狼狈逃出,看着峡口里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听着里面传来的混乱声响,眼睛眯成一条缝。 “将军,”副将哈桑凑近,压低声音,“唐军果然有埋伏。而且……看火光和烟雾,人数不少。” 巴图没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峡口,投向南方——南麓高地所在的方向。 阿史那鲁的伏兵,应该在那里。 但此刻,峡口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这么大的动静,南麓那边不可能看不见。 可他们没动。 连个影子都没有。 巴图攥着缰绳的手,指节发白。 “哈桑,”他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你说,阿史那鲁让我卯时合击,唐军却提前在此设伏……时间,是不是太巧了?” 哈桑心里一凛,但没敢接话。 巴图冷笑一声,那笑声像夜枭叫,听得人脊背发凉。 “传令,”他勒转马头,“全军后退三里,就地扎营。各部将领,来我帐中议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派一队信使,去南麓。告诉阿史那鲁,我在这里等他。若他不来……” 巴图没说完,但哈桑听懂了那未尽的杀意。 “末将明白。” 信使快马加鞭,朝着南麓高地疾驰而去。 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 黎明快到了。 崖壁裂缝里,陆辰看着突厥军潮水般退去,看着他们退到三里外,开始扎营,看着那队信使消失在南方的晨曦里。 他松开一直攥着麻绳的手,掌心全是汗,黏腻腻的。 身旁,谢安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道:“离间计,成了一半。” “一半。”陆辰重复。 他转过身,在狭窄的裂缝里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岩壁。 岩壁硌得后背生疼,但正好能让他清醒。 “巴图现在疑心深重,不敢轻易合击。但他不会一直等。”陆辰说,“阿史那鲁那边,更不会坐以待毙。” 谢安点头:“所以,得再加一把火。” 陆辰从怀里掏出那两封信——裴元清的亲笔信,和那封只有八个字的密信。 他把两封信并排摊在膝盖上。 火光从裂缝外映进来,照在信纸上,字迹明明暗暗。 “裴元清的亲笔信,是铁证,但只能钉死他通敌。”陆辰手指点在第二封信那八个字上,“这封信,才是能把火烧到宰相府的那把柴。” 谢安看着他。 陆辰抬起头,看向裂缝外渐亮的天色。 “天亮后,”他说,“你模仿突厥王帐文书的格式与印鉴,写一封信。” 谢安没问写什么内容,只是点头:“印鉴我这里有拓本,格式也熟。写给谁?” 陆辰嘴角扯了扯,那弧度很淡,没什么温度。 “写给阿史那鲁。” “就用巴图的口吻。” “告诉他……”陆辰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自语,“王帐有密令,怀疑南麓军与唐军私通,令巴图便宜行事,可先斩后奏。” 谢安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着陆辰,看了三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像冬夜的霜。 “好。”他说。 裂缝外,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了云层。 第(3/3)页